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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該安靜地走開

在零碎記憶之中 很難忘記人生的第一封情書
雖然對象不怎麼重要 內容更是忘得只剩下my dear
不過仍然記得草書的英文字體 散發的直接神采
當時的音樂就像某種太過精緻又模糊了的背景
一直淡淡刷在十幾歲的青春

早已難於收到手寫信的前日 友人突然邀我一起去郭富城的演唱會
(這次他是為了代言聽障奧運而來,但之於我動機其實並不重大)
要說奇怪真的相當奇怪 插班考進大學後國語歌自己幾乎是無心去聽的
直到畢業那年根本斷了線 延續到現在仍然維持著偶爾在電視上聽到的程度
而郭富城這個名字 正好是我最熱衷流行音樂的時期
連理化課都要戴耳機抄寫歌詞 被老師點名罰站時我甚至有一點
不知哪裡來的驕傲
這麼說的話
或許當時我熱衷的是那些歌詞也不一定

人生唯一一次的演唱會 好吧 就是約莫我十五歲時一個人去聽的杜德偉
我清楚記得那個晚上的氣溫 月亮 舞台前方的形狀顏色
還有第一次確實感受到濫情歌詞的莫名感動

說太遠了,總之我來到了郭富城演唱會。

好啦。這是甚麼?
座位上擺著兩個充氣的,寫了演唱會名的加油棒?(我到底該叫它什麼好)
從一開始我身為局外人,到最後根本把它給徹底捏爛這一點來看,
不難發現其實他一定唱了某些當時的曲目。
因為演唱會是不能拍照的。就把這個當作熱烈氣氛的唯一証據吧!

四百五十度旋轉舞台。
開始半小時內是不知道的。唱過幾首我根本沒聽過的動感粵語歌,
我一直覺得很像神鬼戰士馬戲團的表演。
視覺非常華麗,舞蹈充滿力量,音效要命地磅薄,
前半小時實在沒辦法從神鬼戰士和三百壯士之間的片段裡給移開。
但這純粹是我個人的問題。畢竟我不是粉絲,又不留心流行樂,
真的沒理由曲曲都熟。

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氣氛和心情是會被炒熱的。
漸漸地忘記流行樂這回事,漸漸地節奏感染了聽覺細胞,
一切蘊釀地恰到好處之時,又更恰到好處地歌曲也漸漸熟悉。
然後就像雨水將灰塵慢慢沖刷掉一樣,
彈珠變得非常透徹清
晰。

我想起了聽這首歌的心情。又想起了聽那首歌的感動。
所有失效的化學變化一再回來。像暗示似的整齊地排列。

不用說,就算不是粉絲也知道,郭富城當初以一曲對你愛不完走紅。
接著許多抒情歌曲,其實現在大部份是藏在毁壞的錄音帶裡的。

當他開始唱「我是不是該安靜地走開」,我猜想沒有人不開始回憶。

雖然整首詞不是那麼完美,
唯獨這一句我從初聽見時就非常喜歡。
但是直到昨天才發現,這個喜歡即使十幾年過了也沒有改變。

為甚麼呢?
我似乎知道,又似乎不知道。

今天是演唱會第二場,當然不會再去聽了。我很慶幸昨晚我在那裡。
找到了一些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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